“苏蓝田固然不敢谋反,可是,他背着朕私下里干的那些勾当,也令朕深恶痛绝!密函尚可伪造,盖的印戳却是真的,你让朕如何替他开脱 ?还有那账簿,更作不了假,他究竟想要干什么?”

“陛下!”苏沁瑶膝行两步,绣着金线的裙摆拖过冰凉的青砖:

“兄长他,他绝不敢烧什么军械库,这般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!”

她攥着龙袍下摆的手指,因用力而泛白,却被赫连琮一脚踹开。

“他是不敢烧天启的军械库,他要烧的,却是忻州萧家军的军械库!”

赫连琮冷声道:

“朕曾明令说过,在朕未做决定之前,谁也不许动萧南晏!你们,当朕的话是耳旁风?”

苏沁瑶瘫坐在地,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,还想再辩解,却被赫连琮森然的话语截断:

“还有,当年举报萧北承谋反的,也是你的好兄长!那密函是否伪造,已无证可查。可是,朕最恨暗箱操作,私自瞒着朕行事!就算朕想要除掉萧北承,也无需借你们这些人之手!”

他一双瞳仁射出两道寒光:

“妄自揣测君心,还是为了一己私利,你们心中有数!”

“陛下……”

苏沁瑶突然放声痛哭:

“兄长也是效忠于您的。只是……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
“糊涂?还是另有图谋?莫当朕不知!”

苏沁瑶一张雍容华贵的脸,哭得梨花带雨:

“陛下,若是您治了兄长的罪,苏家也就完了!兄长是臣妾的兄长不假,可他,也是柔儿的兄长啊!”

赫连琮原本面色阴冷如霜,可是,苏沁瑶最后这句话,却如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,扶着龙椅的手骤然收紧。

想起苏纤柔温婉柔美的面容,他的身子不由得微微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