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她甚至瞒过了蔓萝,趁她熟睡,偷偷溜至太妃的寝殿,趁着朝露添香之际,躲进了太妃的床榻之下。

至于朝露和外殿的凝霜,如何被赫连琮的暗卫迷晕,赫连琮与太妃聊了什么,包括后来到访的那个人,他们说的所有话,一字不漏地落进她的耳中。

待所有人都离开,太妃重新上榻,她料定不会再有危险,这才趁着朝露未醒之际,迅速撤离。

她屈膝行礼,水珠顺着下颌滴落,低低应声:

“是!”

“可是赫连琮?”

“嗯!”

萧南晏挑眉:“都说了什么?”

夕颜不敢隐瞒,将赫连琮与太妃之间的对话,一字不漏地说与萧南晏听。

萧南晏静静地听着,须臾,他指节敲了敲软榻扶手,鼻翼里发出一声轻笑:

“赫连琮倒是个念旧的人!”

夕颜话锋一转:

“王爷,陛下走后,屏风暗道里,又出现一人!”

“谁?”

比起赫连琮的到访,他不意外,但是,后来出现的那个人,他倒是很有兴趣。

夕犹豫半晌,似是不太确定:

“头戴帷帽,遮住了脸面。听其声音,若是奴婢没有猜错的话,那人应该是……皇后娘娘!”

“苏沁瑶?”

萧南晏眸光骤然冷冽,如狼见血:

“深更半夜的,她这般藏头露尾,找母亲做什么?”

夕颜又把她偷听到的对话内容,说给萧南晏听。

“好一个苏沁瑶!”

他的语调很轻,却裹着冰碴子:

“看来,今天白日那场大戏,是她和苏蓝田所唱的喽?很好!这个世间,除了母亲,所有人都盼着本王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