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琮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,却依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,喉结在青筋暴起的脖颈间滚动:
“你就这般恨朕?既然如此,为何要请旨赐婚?难道,你以为,姝儿嫁了萧南晏,朕就会免他死么,嗯?”
苏纤柔的瞳孔骤缩,方才被惊雷打散的理智瞬间回笼。
她望着曾经的爱人,眼底翻涌的那抹血色,狠狠地别过脸,发间檀木簪蹭过他的下巴:
“帝王之爱,皆为权衡。你赫连琮亦是!晏儿也绝非等闲,你们若相争,不会有好的结局!唯有联姻,才能让你们双方放下仇怨,各自安生。否则,赫连氏,萧氏,苏氏,总会有一方泯灭世间,这,不是我想要看到的!”
赫连琮冷笑:
“柔儿,你还是像二十几年前那般天真!萧南晏城府极深,远胜他的父亲萧北承!这些年,他韬光养晦,不过是想要替父报仇。朕为了不想让你伤心,无异于养虎为患!”
苏纤柔猛地甩开赫连琮,躲出老远,努力平复心跳:
“总之,赫连琮,你万不可杀他!我也会拼命阻止他复仇。晏儿就在这春行馆内,你且速速离去!若是你再不走,我便喊人了!”
赫连琮的喉间,像是被人塞了团浸血的棉花:
“柔儿,你原本就是朕的女人!难道,你忘了咱们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苏纤柔的脸色,骤然惨白一片:
“赫连琮,不许你再提起过往!你走,你走!否则,我就死在这里!”
赫连琮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发梢,却在看见她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,抵住咽喉时,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原来,他的柔儿竟私藏着利刃入宫,这般决绝,只为防着他吗?
赫连琮喉间动了动,终究没敢再往前半步:
“柔儿……你、你莫冲动,朕,朕走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