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咯咯娇笑,低口咬了一口鸡腿,笑出梨涡:

“……断肝肠哟……”

接着,她仰头又灌了一口酒,忽闻身后,传来一阵衣摆轻响。

转头望去,却见有一美男,正立在月洞门处,赤色衣袍被暖风吹得猎猎作响,眉间,凝着冰碴子般的冷意。

竟是楚烬。

“摄政王家教堪忧,一个小小婢子,竟也敢在宫中偷嘴!”

他一双锐利的眼眸,扫过蔓萝脚边的鸡骨头,目光在她油光发亮的嘴角顿住,嫌恶地蹙起眉头。

蔓萝一见是他,觉得分外晦气。

这厮真他娘的是阴魂不散,怎么她走到哪里都能撞见他?

还是,他对她起了疑心,有意试探?

不过,蔓萝才不怕他。

她慢条斯理地舔了舔指尖,站起身来,恭顺地福了个礼,说出的话来,却是没有半点的敬意:

“国师大人管天管地,还管奴婢吃鸡?难不成您平日里只喝露水,连人间烟火气都闻不得?”

说着,她又撕下半只鸡腿,塞进口中,故意把鸡骨头咬得咯咯作响。

楚烬盯着樱花树下那个大快朵颐的粗野女子,莫名想起,一月之前,梨花树下那个白衣女子回眸的模样,宛若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一般。

再对比眼前这个满手油渍、大口吃鸡的货色,嫌恶更甚。

同样的场地,同样都是女人,这差距怎地就这么大呢?

楚烬皱眉逼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