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自始至终,赫连枫不曾看过她一眼。

这还不说,他的视线,从进门那一刻起,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摄政王身后,那名白衣婢女的身上。

苏莞攥紧袖中的帕子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一旁的赫连姝看出端倪,伏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:

“莞儿妹妹,你可曾听闻,前些时日,太子哥哥的寝殿内,曾留宿一名女子。”

苏莞眸光轻颤,摇了摇头:

“竟有此事?并未听闻。”

赫连姝掩唇轻笑,指尖捏着酒盏转了半圈,眼尾余光瞟向萧南晏身侧的夕颜:

“便是晏哥哥身后那名白衣美貌的婢子,听说唤作夕颜。她受了伤,太子哥哥衣不解带地守着她,照顾了一天一夜。也是了,太子哥哥向来仁慈,对一名婢子都这般怜惜,想必,以后你嫁进门来,对你更是如珠如宝……”

苏莞指尖猛地攥紧杯沿,酒液晃出几滴,在粉色裙上洇出深色水痕。

她强撑着笑意以杯掩唇,却听见赫连姝补了一句:

”妹妹生得这般娇艳,太子哥哥定是放在心尖上疼的。不像有些人,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,空有美貌,却也永远上不了台面。”

殿中丝竹声陡然拔高。

苏莞望着赫连枫,他的视线依然飘落在那名婢女的身上,眸中满是温柔。她只觉得丝竹的音符,都成了针尖,一下下扎进耳膜之中,刺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