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乱世用重典,慈不掌兵。若无规绳,何以束人?”

他的指尖,划过腰间鎏金错银的摄政王腰牌,寒玉般的眸光,掠过傅云卿:

“赤忠蛊不过是让他们记得,食我俸禄,当以命相托!本王生平,最恨背叛!”

顿了顿,他的声音低了几分:

“若是连这点忠诚都做不到,何以替本王消灾解祸?”

傅云卿撇了撇嘴:

“说得好听,不过是怕人心难测。当年,你培养的那么多死士,有多少成了乱坟岗的荒草。你倒说说,这规矩是铁,还是血?”

“你当本王愿做这酷吏?”

萧南晏望着殿外如霜月色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:

“待到本王目的达成,自会砸了那赤忠蛊的丹炉——”

忽又转眸,目光如刀: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
傅云卿望着他那张被烛火削得冷硬的侧脸,叹了口气:

“罢了罢了,你总有你的道理。只是可怜夕颜这丫头,夹在你这冰窟窿里,替你挡楚烬的明枪暗箭。”

萧南晏眸光微颤,转过头望向榻上憔悴的弱女子:

“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!”

傅云卿笑了:“嗯,我猜她一定后悔死了!倒像是把自己发卖给你作童养媳一般,什么都由你掌控!可惜,你也给不了人家名分!就这么不明不白的,要睡到什么时候!”

萧南晏眉峰骤冷:

“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!”

“得得得,一说就急和你,真是没的可聊,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