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没有闭眼,她看着王衡邕用绳索捆起她的手臂,让她握紧了拳头,而后取出木镊,用散发着臭味的棉球涂抹她的肘心,白皙的肘心顿时就变黄了,也冰冰凉凉的,但紫色的血管越发明显了。
王衡邕取出那枚浸泡过药液的银针,以快狠准的速度扎入江眠手臂,江眠倒吸一口气,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刺痛,而后便看到鲜红的血液自那奇怪的东西里流淌出来。
江眠没见过这幅场景,刹那间只觉得惊恐至极,还有些头晕目眩。
她耳畔又响起王衡邕前两日与她说过的话。
“要想救你爹,必须得清除毒素,在这个过程中,他必然会大量出血。其实,解毒不难,难的是失血过多之后引起的昏迷,这时候才是最危险的。”
“不过,若是能及时给他输血,他便能活。”
“输血,就是将一个人的血,分出一部分注入他体内。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,输血有很大的风险,尤其是你与你爹之间是直系亲属,风险会更高。虽然你们两人血型一致,可血液得不到特殊处理,进入他体内极有可能会引发其他症状,诱发他的死亡。”
“这也是我为何会与你说,成功率只有六成的缘故。”
她那时候答道,“即便如此,我也愿意。不管救不救,我爹都有可能会死,倒不如一起搏一个可能,怀海大师和道长都说我是福星,我相信上天会眷顾我和我爹的。”
血液从身体里流失的感觉并不好受,江眠渐渐觉得有些发冷了。
她神思游移,脑海里忽然闪过她曾看过的王衡邕留下的那些医案。
她的师父,到底是什么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