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人还没跑到，声音倒是先喊了出来，可当她跑到前头，视线不再被兵卫遮挡，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一缩，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，后头那句话再说出不口。

墨知章单膝跪在地上，神情看上去很是恭敬。

但最让江眠震惊的，是他说出口的话。

“鹧鸪参见主上。”

鹧鸪？参见……主上？

江眠下意识攥紧拳头，抬头朝马车上看去，萧天驰靠在马车内，垂眸看着下方的墨知章，语气浅淡：

“这几个月你辛苦了，待回到京城，朕自会论功行赏。归队吧。”

黎棹与萧天驰并肩坐在一起，察觉到江眠的视线，他朝她看去，几不可闻地朝她摇了摇头。

“是。”墨知章应了一声，而后从地上站起身来。

他这个时候才像是发现江眠一般，朝江眠轻轻笑了笑。

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。

可江眠却觉得他的脸庞忽然变得陌生起来。

好像……她从来都不认识他一般。

“小……”墨知章开口想要同她说些什么，江眠用力握紧拳头，扭头立即就走。

墨知章早已在心中设想了他们再见之时会是何种场景，也猜想到她知道真相后怕是会生气。

眼前这一切，其实都在他的预料、又或者说是算计之中，他分明已经做好了准备，可当他真的看到她面无表情转身离开的时候，胸口还是传来一阵难言的刺痛。

他下意识抬脚便要追上前去，但马车上传来了萧天驰的声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