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说得十分轻松，眉目舒展，看上去也像是十分愉悦，可黎棹却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
他实在有些拿捏不准墨知章到底想要做什么。

这个人的性子，就和当年的楚王一样诡谲莫测，也真不愧是那个人遗留下来的血脉。

“我实在有些好奇，黎中书难道就没有想过，要将我的身份，告诉江眠？”墨知章点明了自己的意图，问道，“毕竟要真算起来，我们可是仇敌。黎中书难道就不想报黎氏一族的血海深仇？”

不想报仇吗？

黎棹当然是想的。

最初黎氏惨遭灭门，而他竟侥幸活了下来的时候，他确实想过要杀了楚王报仇。之后萧氏揭竿而起，到处都起了战事，他也想过要表明身份和萧氏联手灭了楚国。

可当看到贫苦百姓受到战事波及食不果腹，还有人易子而食，他便彻底歇了念头。

“那你呢？”黎棹道，“萧氏是你的仇敌，你为何又甘愿被萧天驰所驱使？”

第三百五十九章 发作

“是啊，我怎么就上了他的贼船呢？”

墨知章喃喃道，他笑容越发灿烂。

“大概，我喜欢听到别人骂我狼心狗肺吧。”

“旁人越不开心，我反而会越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