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颜上前扶住她,担忧地问道:“夫人,你可还好?”

沈灵蕴摇摇头,紫颜又问:“可还要去司天监寻陛下?”

沈灵蕴深呼吸一口气,闭上眼,再睁开:“不必了,暂且先回椒房宫。”

她来寻萧天驰,只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心安。

可天灾无情,不论是洪灾也好,又或是干旱也罢,受苦的更多还是靠天吃饭的百姓。

她记得,明日就是萧天驰登基之后的祭天大典。

倘若大盛当真出了事,萧天驰这个君王,会比她更焦头烂额。这种时候,她不想再去给他添乱。

倘若他心中有她,也足够尊重她,他自会亲口将她想要的答案送到她身边。

……

司天监内,萧天驰与司天监监正陆奎正站在浑天仪前。

占了大半间屋子的浑天仪在两人面前快速转动,发出嗡嗡的声响,而陆奎向萧天驰呈上手中的册子,说道:

“司天监在各地都设有观星台,以便观测天气,这是前些时日从沧州传回的观测消息,按照消息来看,沧州那几日万里无云,气温炎热,即便是有雨,也不过只能维持半日。”

“与其担心会下暴雨导致洪灾,臣更担心会遇到旱情。可不论怎么说,都不该出现连日暴雨不停,河水暴涨肆虐的天象。”

册子上登记得很是分明,萧天驰还在其中寻到了东篱镇的字样,上头连续数日都标注着“晴”“少云”“或有旱情”之类的备注。

合起册子,萧天驰似笑非笑说道:“倘若天现异象,是老天不满我起兵造反手足相残,故而降下天罚,向天下百姓示警,说我德不配位呢?”

司天监内霎时跪了一地的人。

陆奎一脸惶恐:“陛下何出此言,陛下未登基前,荧惑作乱,贪狼侵宫,紫微暗淡,已成亡国之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