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许谦来到门外的时候,他早就有所感应地睁开了眼睛。
汪公公掀开帘子走进屋内的时候,萧天驰已坐起身来,随手披上一件披风,他揉了揉眉心,说道:
“让许谦进来吧。”
汪公公应了一声,连忙让人将许谦领进殿内。
许谦跪下向萧天驰行礼,萧天驰留意到他面色苍白,神情惊惶,那种出了大事的预感越发明显。
轻咳一声,萧天驰问道:“信可送到东篱镇了?”
许谦手指头仍在微微颤抖着。
“回陛下,沧州出大事了。”
“属下带着信件一路南下,正欲往东篱镇去,却不想行至半途,意外得知沧州连日暴雨,西江水位暴涨,津宁渠损毁,大水……”
他咬咬牙,继续说道:“大水冲垮采桑河下游的城镇,天元县大半的房屋都被水淹没,通往东篱镇的路,已完全被截断!”
“轰隆——”屋外传来惊彻天地的雷鸣声,闪电的光亮使得殿内有一瞬亮如白昼。
萧天驰从惊愕中回过神来,把头扭到一旁,剧烈咳嗽起来。
汪公公上前意欲扶住他的身体说萧天驰抬手制止,而后看向许谦:
“你可曾想过办法渡过河流,到东篱镇亲眼瞧一瞧?”
许谦道:“属下曾试过,但暴雨如注,河水湍急,船只压根就无法渡江。情急之下,属下只得先折返回京,将此事告知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