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知章视线一直追随着她,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身影,他才收回,旋即就对上了一双黑黝黝的豆豆眼。

黄狗方才带着另外那几只狗儿不知跑到了哪儿去,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。

它显然将墨知章方才看她的眼神和神情给收入眼底,它朝墨知章龇了龇牙,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威胁声,作势扑上去要咬他。

墨知章轻巧避开,有些莫名。

“你这狗儿,好赖不分。”

黄狗也不是真想咬他,扭头就跑了,追着江眠进了她所在的洞穴,只留下杂毛狗儿和卷毛狗儿几只陪在萧璟承的身体旁边。

江眠回到洞中,便向角落里看去。

江芷晴身上披着黎棹的衣裳,又睡下了。

放下雨伞,她找来包袱,更换了一身衣裳,而后在距离江芷晴不远的地方躺了下来。

明明身子已经很是疲累了,可闭上双眼之后,江眠辗转反侧,怎么都没法入睡。

山中和镇上不同,一入夜,所有感官都放大了,外面烦人的雨声炒得她难以入眠,身下的石子硌得她胳膊生疼,她还听到了不远处洞穴里百姓们压抑的哭声。

也不知道在哭什么,大家都没了家,每个人都一样惨。

她的爹爹还身中剧毒,娘亲还患了痴症,压根认不得人。

她都还没哭,他们又有什么好哭的?

就连萧璟承,如今也好不到哪里去呢。

有家不能回,有娘不能认,亲兄弟要杀他,亲生父亲弃了他,为了救东篱镇的百姓,他还险些丢了性命呢。

脑海中不觉浮现出萧璟承一脸纯真,蹲在她面前,用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满是依赖看着她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