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捧着还有余温的金碗,手指不由在上面轻轻摩挲着,不由想,若是萧璟承知道他欠下三千两银子买下的金碗被她用来给病患喝药,他会不会和她发脾气呢?
看向外头,她轻轻皱起眉头。
天都亮了,萧璟承他怎么还没回来?
天已经亮了,但天空中的云层仍是十分厚重,远远看去,让人心头也跟着沉甸甸的。
一个多时辰以前,马车载着不肯离开的人抵达了山腰。按理说,东篱镇所有人都退了出来,萧璟承也理该回到了才是,为何现在仍是不见他的踪影?
看到江眠站在洞口往外张望,目光似是在找寻什么,手中还捧着那个金碗。
鬼使神差的,墨知章走到她身旁,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问道:“师侄这是在担心狗蛋兄?”
江眠回过神来,低下头看向手中的金碗,否认:“没有,我只是想知道东篱镇如今怎么样了。”
墨知章笑了一声,道:“我听说,师侄当年被京城叶家抱错,一直在叶家长大,曾是叶家的千金。”
“两年多以前,师侄被盛国太子误会,颜面尽失,叶家迫不得已将师侄仓促嫁了,以免会被人误会想要攀附太子。”
“师侄从宣州逃到东篱镇,这两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?盛国太子将师侄害得这么惨,师侄为何还要把他救回来?为何不索性送他去死呢?”
江眠有些惊讶他竟会知道这些,猜想应当是齐文说漏了嘴,她抿了抿唇,问道:“可是师叔,讨厌一个人,就要让那个人也去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