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知章道:“那是当然。”
这个答案让江眠意外又不意外。
意外在于墨知章答得理所当然,不意外是因为她发现这个师叔的性子实在诡谲难辨。
“旁人若伤我一分,便应当十倍奉还才对。”墨知章笑道,“师侄这样的性子,必然会吃大亏。”
“叶家这样对你,将来等你回到京城,你难道也会放过他们?”
江眠眉头拧起,她想了想,答道:“那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当年的那件事,我虽然受到了伤害,但那伤害不是他直接施加在我身上的。”
“萧璟承是收到了一封模仿了我字迹的情信,这才误会我想要攀附他。叶家和冯贵妃走得很近,当时的我得称宣王一声‘表兄’,倘若没有叶挽星——也就是叶家真正的那位嫡女,想来我的结局应当就是嫁给宣王,叶家和冯家是亲上加亲。”
“叶家是宣王阵营的人,这封情信自然会引他怀疑。当时他也是找人查了,但我不知到底是想陷害我,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我,他对我又不熟悉,自然就信以为真。”
“真正让我沦落到最后那个处境的,是叶家。”
在决定原谅萧璟承的时候,她就已经分清楚了其中的轻重。也或许是她心里早就分清楚了,才会主动想要去介入萧璟承的事,不顾一切和齐文从坟地里将他挖出来。
墨知章轻叹一声,“师侄可真是善解人意,我可真是羡慕狗蛋兄。”
羡慕他?
这有什么好羡慕的?
江眠听得云里雾里的。
倏地,下方传来一阵阵铜锣声,一名兵卫从上面往上疾奔,满脸恐惧:“宁王殿下,宁王殿下,大事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