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紧闭禁止随意出入的大门如今也敞开着,身着丧服的人们在其中频繁进去,在紧锣密鼓筹备着夜里出殡的事宜。
叶挽眠带着齐文来到西角门,就看到了已经更换了丧服的周望,她上前去同周望会和,周望看了看她身侧的齐文一眼,便带着他们两人进了门。
这是叶挽眠头一回进入陈员外的府邸,西角门后是长长的抄手游廊,廊下全挂着白灯笼,灯火仅仅只能照亮廊子,外头则是一片黑乎乎的,让人看不清景致。
不过,当周望带着她绕过游廊,又穿过两道月洞门,便有一股荷香扑面而来。叶挽眠心脏跳了跳,朝气味传来的方向看去,但却什么都看不清。
齐文走在叶挽眠身侧,这一路都在好奇打量着四周,眼底藏着兴奋。
他年纪不大,如今才有十七岁,还从未到过这样气派的地方,那雕着花的屋檐,刻着飞鸟走兽的墙体,都让他感到新鲜。
就像是戏文里唱的那样。
不过,虽然兴奋,他也知晓分寸,没有到处乱走,就这样紧紧跟随在叶挽眠身后。
不一会儿,周望就带着两人来到了杂院,来到了一个蓄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跟前。
“管事,这就是我同你说的那两人。”
被周望称呼为管事的男子朝叶挽眠和齐文看来,锐利的视线将两人从上到下都扫视了一遍。
叶挽眠今夜没有戴着面巾,因此脸一览无遗展露在人前,那拉簧粗糙且布满雀斑的脸让管事下意识皱了皱眉,说道:
“报上名来,家住何方,家中都有什么人,一一详细说了。”
叶挽眠说道:“我叫江眠,家住东篱巷青鱼巷四十三号,我是个寡妇,除了一条狗之外再没什么亲人了,老爷大可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