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挽眠暂时忘却那江湖骗子方才所说的话,蹲下身来,随手拿起一个棕色的粗陶碗,问道:“这个什么价?”

萧璟承蹲在她身侧,目光朝她手里看去,旋即面露嫌弃。

她什么眼光,竟挑个这样丑的。

小贩朝叶挽眠道:“那个不贵,三文钱,客官拿走便是。”

叶挽眠又多问了几样。碟子一个五文,碗盏一个三文,杯子一个一文,加起来确实也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。

她今日卖掉的药材一共赚了八十文,还另外藏了一吊钱放在身上,买几个碗盏是绰绰有余。

忽地想起什么,她扭头朝身侧的黄狗道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你那个碗,你便自己挑个合意的罢。”

自己挑?

萧璟承垂眸看向面前的摊子。

夏国盛产陶瓷,分有五大官窑和七小民窑,官窑顾名思义,制造出来的瓷器一半是供给宫里的,一半是通过陆运、漕运海运送到邻国进行贸易交易的。

而民窑产出的瓷器,大多都流通在市面上,进入大夏百姓的家中。

萧璟承作为太子,东宫内的一应器物用的都是最好的,鉴赏眼光自然也非常人能比。

而面前这些碗、盏、杯、碟材质和工艺都无比粗糙,连民窑出炉的最次等的瓷器都比不上,又岂能入他的眼?

叶挽眠说了那一句之后,就不再搭理他了,而是自己挑选了起来。

她经过一番挑选,拿了两个碗,三个碟子,还有一个用来泡茶的茶盏,便满意地停了下来,扭头正要看黄狗挑了什么,谁知身侧空荡荡的,狗子不知跑哪里去了。

叶挽眠站起身来四处张望:“大黄,大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