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游之时,容嬛的侍女请二人入内,慕徊灵对她到底是心存敬畏,好生整饬了自己的仪容才入内。

容嬛端坐在案前,与自己对弈。

梳云掠月,莲冠坐顶,眉间痣痕当真有几分仙人之姿,那是长公主生来便有的。

谢沉云问安:“母亲。”

慕徊灵附言:“长公主。”

她不免将注意力落在容嬛手下的棋局中,纵横十九道,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棋盘之上亦是帝王心术。

“坐。”

慕徊灵看痴了,不料容嬛突然放下棋子,平视过去,冷脸问她:“你是沉云的妻?”

谢沉云说:“她是阿兄的未婚妻。”

“我是长公子的未婚妻。”二人同时道。

容嬛冷不丁问:“既然是无疾的妻,无疾为何不一同前来?二载有余,他可是在怨我说的那些话?”

什么?

谢无疾,竟已有两年未见过他母亲了?

“阿兄他身体每况愈下,撑不住这一路颠簸。”谢沉云终于将此事告诉容嬛。

谢无疾幼时体质便算不上好,只是还称不上病弱,当初取字“无疾”,不过也是希望他能无病无忧。

容嬛沉默下去,慕徊灵夹在母子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话。

“阿照,你先带这位姑娘去候着。”

侍女会意,“姑娘请随我来。”

慕徊灵乖顺地离去,这母子之间要说些话,她这外人也的确不适合留在此处。

容嬛与谢沉云在案前,继续着未完成的对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