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,她忍了。

爬到谢沉云站的那层台阶后,他微侧过脸:“你若是不介意,我背你上山。”

“谢三,你真是大发慈悲啊!”慕徊灵哪顾虑什么规矩礼教,四下又无礼仪嬷嬷看着,反正是谢三自己提的,她应得轻快。

谢沉云背着她,她替谢沉云打着伞,笑眯眯地在他耳边诉说:“小心着台阶上的积水,不急。”

唉,这出力的也不是她。

少女馥郁的气息喷洒过颈侧,那一刹似乎烫到他,让他行动迟缓了些,不过未被慕徊灵发觉。

母亲离府那载,他被谢桓打得丢了半条命,那一回求见母亲,还是阿兄这样一路背着他爬上清音观的。

可惜,阿兄再想来一次,是万般不易了。

既是不易,也是不愿。

谢无疾以为,容嬛见到他如今的惨淡是会失望的。

……

“观主,我们是来求见桐华长公主的。”慕徊灵谦卑道。

观主见谢沉云随行,了然于心,命小童为二人带路。

清音观被笼罩于雨后山雾之中,女子一身素衣仍旧清贵难掩。

在此间,她并不求所谓长生,避世数年,不问朝堂事,唯见心明净。

“长公主,三公子来了,还带来一名女眷。”当初随她一道入观修行的侍女在室外传告。

小童将人带到后先行告辞,两人立在门外,等女人召见。

“桐华长公主……”慕徊灵听母亲提过她。

帝年少时,她曾垂帘听政,辅佐社稷。

这样一个女子,到最后竟走向了清冷的道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