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的挖苦,她只能说习以为常。

雨下急了,郊野小路又崎岖,颠簸得慕徊灵胃中翻腾。

砰——

车轮撞过石子,猛然起伏一瞬,慕徊灵半边身子都磕上案沿,痛得泪花闪烁。

“我……”

她这是遭了天谴吧,能如此倒霉。

谢沉云沉声嘱咐车夫:“恰逢雨天,山路湿滑,不必着急忙慌的赶路。”

慕徊灵苦巴巴地咧嘴:“我,谢谢你啊。”不早说,她还以为赶这么急是急着投胎呢?

好容易才赶到这灵犀山山脚下。

谢沉云先行下车,慕徊灵迟迟未动,屈身蜷缩着,很不好受。

本就不好受的胃,因路上的颠簸撞击,让她又疼又憋闷。

清音观建于灵犀山上,剩下的路要他们步行上去。

慕徊灵撑着腰挪出马车,雨声潇潇,鼓噪耳膜,她倦眼相看,谢沉云立在一边,如一尊玉塑。

不是说来见他母亲吗?为何谢三脸上不见喜色,莫不是母子二人离心不合?

慕徊灵慢步跟在他后面,拾级而上,那长阶一眼望不到头,她看着就双腿发软。

丑媳妇没见着婆母反倒要被这路途给刁难死了。

“谢三,疼,走不动了。”慕徊灵定在低层的台阶,捂着腹部唤他。

谢沉云凉声道:“再走几步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