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夫人这会儿却出奇的沉默。
沉默到诡异的地步。
约莫是累了,疲态尽显,虚假的慈悲面上无甚悲痛之情。
人人唾骂官臻,而背后纵容他的官夫人也未尝少受官氏家主指责。
这祸害一死,她落了个清静。
而清欢别过脸,双目逃脱她的逼视,麻木地瞪着地面,“姑娘,若昨夜我没有藏在床底,也许就已经死了,我不过是借着这么一点运气,苟活到了现在,你觉得,我会担心被斩首?”
越言说,越苍白无力。
无力的是,自证本就困难,一个婢女无权无势要如何破局?
慕徊灵转身,“所以,现在还需要查啊,再回官臻的私宅,回到案发现场,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。”
“应庆幸,案发之后,官府在第一时间是通缉我、捉拿我,反倒没有先行破坏屋中布局。”
“清欢姑娘,我不妨与你直言,若能证明你昏迷,那你所言确有可信程度,若不能证明你昏迷,你怕是……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事实就是这么残忍。
清欢苦涩而牵强地勾起一抹笑,顿顿地点头,“那便随你们。”
……
熹微天光,拂晓而至。
官臻的私宅中,慕徊灵找寻着存疑物品。
“谢三,听说你擅于岐黄之道,可能辩得清楚熏香成分?”慕徊灵手持着一个香炉凑到谢沉云身侧,那炉中剩余一点残末,或许正是清欢昏迷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