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脚,床脚有东西。

谢沉云这次没有拒绝,为她解开束缚,那白生生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了一点浅色的印子,慕徊灵来不及管,伏身蹲下,从床下拽出一小片残破的衣纱。

慕徊灵揉捻起来,与自己身上的衣料对比。

这菱形纱要略厚一些,与徐娘子送到这里来的姑娘身上的衣着区别大了。

她忽的趴下身子往床下一探,下面空间逼仄,黑乎乎的一片。

慕徊灵向前爬动,钻入一个头,谢沉云狐疑:“你做什么?”

“我试试看下面能不能藏人。”

她本是粗养着长大的,未受那些规矩礼教禁锢,行事不羁,此刻为了查明官臻之死更是不顾形象。

谢沉云抿唇无言,直到她越爬越进去,床底下声音闷闷地传来:“谢三,有烛台吗?”

她好像,摸到了些什么东西,可这下面太黑了,活动两下都困难。

这床做得够大,四角又矮,还被那些垂地的纱幔遮盖着。

谢沉云走到一边,以火折子引燃棉线。

蓝桉主动替谢沉云应下,“小姐,你等等,我给你递进来。”

她可不敢劳烦这御史大人趴下身子给小姐送烛台。

蓝桉瘦瘦的,上半身护着烛火爬进去并不困难,慕徊灵抓过蜡烛,捂着口鼻说:“你先出去,下面太闷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不只是闷,还有股诡异的腥臭的气味。

闻得她鼻子也遭了老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