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陌扯着缰绳调转方向,青骢马带着二人疾驰而去,此时夜深,只有荧荧月光铺陈,二人背影萧索幽凉。
“就不该将马让给她的。”仇陌大骂一声。
谢沉云那匹烈马,那个疯妇装模作样骑不上去,结果跑得倒是很快!
“让她跑。”
“沉云!”
“不跑,她不服气。”
“你是存心气我?”这怎么不算没事找事?
“能抓她一次,就能抓第二次,”谢沉云顿了顿,“更何况,她这是自讨苦吃。”
逃得越久,越难洗清嫌疑。
夜袭客栈,正是要让她带着恐慌奔逃,反正,她再如何伶俐,也是逃不出玉京城的。
嫁入谢家,那就生是谢家的人,死是谢家的鬼。
太温顺懂事的,与兄长结亲后,反而活不下来。
兴许,她性子顽劣,疯癫无状,反而能破那阴阳先生的克妻谬论。
而沿途南行的慕徊灵,只觉背后一双冰冷的眸子,望着她在濒死的边缘挣扎求生。
“我去你的,玉京城,狗都不来了!”慕徊灵胸腔起伏不定,心脏怦怦。
“小姐,他们跟上来了吗?”
蓝桉身子都蜷缩成一团,战战兢兢地嘟哝着。
“我这骑术,又加上谢沉云那厮送了一匹良驹,再过半刻,就叫他们再也追不上。”
今夜不跑、更待何时?
不跑,怎么杀回云陵,怎么替姐报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