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以为他昨夜那般高热,又带着伤,总会收敛些许,却没承想这人依旧如饿狼般不知餍足,缠着她直至后半夜。

期间她忧心他的伤势,几番想让他……缓些,却反倒被他衔着耳垂,用沙哑含笑的嗓音模糊低语,“凝儿此刻竟还有心思想别的?看来是为夫不够努力……”

说得她面红耳赤,再不敢分神。

谢惊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低声道:“凝儿昨夜那般‘悉心照料’,便是再重的伤,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
温凝立刻嗔怪地瞪他一眼,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,“不准说这般不吉利的话!不会再受伤的!你快呸呸呸!”

谢惊澜被她副模样惹得低笑出声,指尖温柔地托起她的下巴,接连落下三个轻吻,嗓音低沉而缱绻,

“好,不说。那便多亲亲我的解药……效果也是一样的。”

陪温凝用过早膳后,谢惊澜便吩咐青锋将需要处理的公文悉数搬到了内室。

他端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案后,目光虽落在文书上,心神却早已系在一旁。

稍稍抬头,便能看见温凝斜倚在铺着柔软雪狐皮毛的摇摇椅里,纤指正绕着他垂落的一角衣袖,轻轻缠弄着。
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落在书案和她慵懒曼妙的身姿上,将那截被她缠在指尖的墨色衣料照得发暖。

她甚至不必出声,只这般细微的小动作,便已无声诉说着依赖与眷恋,让他每每瞥见,心尖都软得一塌糊涂,恨不得立刻抛下公务再将她揽入怀中。

温凝望着他的侧影,目光有些游离,忽然轻声问道:“侯爷,你说……我该替娘亲原谅他吗?”

她至今仍不习惯称那个人为“父皇”,或者说,她心底关于母亲二十年冤屈与孤寂的芥蒂,尚未真正放下。

成宣帝也曾问过她,“凝儿……你会恨朕吗?会……替你娘亲恨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