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善于体察人心,连远邦王子的脾性喜好都了如指掌,臣佩服。”

随即话锋陡然沉稳,将太子的暗示挡回,

“只是,邦交乃国之大体,关乎国格威严。一切事宜,自有陛下圣心独运,礼部亦会依章程办理。臣一介武职,唯知尽忠王事,拱卫京畿,于此等外交细则,实不敢僭越妄言。”

太子定定地看了谢惊澜片刻,随即才缓缓开口,

“侯爷乃国之栋梁,深得父皇信重,又手握京畿防务,实是我朝中砥柱。本王一向欣赏侯爷之才,只望侯爷能明晰时势,若得侯爷倾力相助,他日必不相负。”

这番言辞,已是毫不掩饰的笼络。

眼见着朝中有倾向宸王之势,这位储君殿下,现在便有些坐不住了。

谢惊澜闻言,只微微拱手,“殿下厚爱,臣愧不敢当,臣之所为,不过是尽忠王事,以报陛下隆恩。”

……

马车辚辚行驶在夜色里。

车厢内,谢惊澜背靠车壁,双眸微阖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枚冰冷的白玉扳指。

太子方才那番话,犹在耳畔回响。

他深知,太子与西狄等几个边邦首领私通款曲已久,暗中输送金银、铁矿,甚至中原女子。

那些被当作礼物送出去的姝丽,有几个得了善终?

如今,他的手竟敢明目张胆地欲图伸向他的凝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