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澜指腹温柔地拭去那抹湿意,目光深邃地凝着她,“傻凝儿,”他叹息一声,将她更深地按入怀中,“有我在,交给我,一切都交给我……”
“侯爷要如何做?”她攥着他的衣襟,轻轻扯动着,生怕他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。
谢惊澜眼底骤然凝起几分冷冽,之前的种种筹谋在脑中疾速涌动。
仅凭言语间的真相,想让帝王全然采信那桩旧案已是难事。
即便信了,若要借此彻底动摇东宫根基,也绝非易事。
太子毕竟是一国储君,牵扯甚广,若无铁证与雷霆之势,陛下绝不会轻易废立。
他需要的,从来不只是帝王的疑心。
他需要的,是逼太子自乱阵脚,自取灭亡。
最好的法子——莫过于逼他造反。
若要让太子铤而走险,首先得让他清晰地认识到,他已彻底失去圣心,储位即将不保,再无转圜余地。
所以,他需助宸王坐上储位。
如此,便要先将太子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,似有若无地放出一些风声。
不必太多,但需足以在朝堂掀起风浪。
那些早已依附宸王的官员,自会嗅到风向,群起而上,拼死弹劾。
而像徐家那般自诩清流、恪守正义的砥柱之臣,即便不为宸王,为了朝纲法度,也绝不会坐视太子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