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轮廓。

侯爷就在水畔不远处坐着,这认知让她的心尖微微一颤。

这些日子,她很想他,这种想念与以往截然不同。

在这规矩森严,目光交织的深宫之中,这份想念里裹挟着更多无处倾诉和依赖。

以及他对她所有的偏爱。

指腹贴着微凉的案面,描摹着他影子里挺直的肩线。

只是她今日容光太盛,仙姿玉貌,楚楚动人,竟将满园春色与四周的珠翠华彩都比得黯淡了几分,不知不觉便吸引了席间所有年轻郎君的注目。

谢惊澜身侧一位尚书的公子看得眼睛发直,竟按捺不住,凑近几分低声打听,

“侯爷素来得陛下信任,常奉旨入宫奏对,想必这位宴宁公主…侯爷也是常见的?不知…不知公主平素有何雅好?”

谢惊澜一双凤眸倏然冷了下来,眼风如冰刃般扫过那不知好歹的公子,一字一句清晰地砸下,“她有心悦之人!”

话音未落,他已蓦然起身。

男人一身墨色银线暗云纹锦袍,腰束玉带,挺拔如松。

他径直走到宸王与宸王妃的席前。

萧瑾煜正端着酒杯浅酌,抬眼瞥见谢惊澜伫立席旁,不由挑眉。

谢惊澜并未言语,只眸光深沉地回视了他一眼。

萧瑾煜先是一怔,又视线极快地从王妃身侧的温凝身上掠过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与戏谑。

他什么也没说,只侧首轻轻拍了拍自家王妃的手背,递过一个默契的眼神。

沈云舒亦是心思玲珑之人,见状便微笑着起身,与萧瑾煜无声无息地调换了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