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的王妃近日时常入宫相伴,今日便是母妃她们三人,一同在小厨房里做的这点心。”
谢惊澜面色沉静地点了点头,内心却有些吃王妃的醋。
二人射了一会箭,便步入射箭场旁专供休憩的茶歇阁。
侍从奉上两盏新沏的君山银针后,便躬身退下,合上了门。
茶香袅袅中,谢惊澜并未去碰那茶盏,而是目光沉静地看向对面的萧瑾煜:“此处无人,我有话便直说了。”
萧瑾煜见他神色肃然,收起了方才的漫不经心,“侯爷有何要事?”
谢惊澜坦陈,“我知你有争储之意。”
萧瑾煜先是一怔,而后并不遮掩,“那又如何?自古贤能者居上,这储位本就该能者居之。”
谢惊澜端起手边的茶盏,目光穿透袅袅茶烟,直直锁住萧瑾煜,“我想翻一桩旧案。”
他言简意赅,将皇后当年如何构陷、逼迫渌昭仪与蔡回春,太子后又如何胁迫蔡回春制毒,乃至杀人灭口的种种行径尽数道出,最后沉声道:“这些年,我暗中查得皇后与太子贪墨军饷、构陷忠良的实证,想必殿下手中,也已掌握不少。”
茶歇阁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萧瑾煜面上闲适之色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。
他默然听着,直到谢惊澜话音落下良久,方才缓缓抬眸。
“你向来不是参与党争之人,如今竟为了我这位‘妹妹’,不惜亲身入局,甚至要将这等足以掀翻半个朝堂的隐秘,送到我面前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似是提醒,又似是警诫,“侯爷应当清楚,你要讨的这份真相,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,一旦开始,便再无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