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宣帝冷哼一声,毫不留情地驳斥,“既知是母子,岂有分离之理?将那孩子一并接入宫中便是!”

谢惊澜见势不妙,心一横,就跪着的身子猛地伏地,“陛下!臣心悦温凝,此前因诸多机缘巧合、阴差阳错,未能及时予她正妻名分,乃是臣之过错!臣今日恳求陛下,允臣以八台大轿、三媒六聘之礼,迎娶她入府!”

温凝闻言猛地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赧,全然未料到他竟会在此刻毫不避讳地直言求娶。

成宣帝一听这话,非但未露悦色,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旧账,怒极反笑,“哼!先前朕百般为你赐婚,你可倒好,哪一次不是寻尽借口推脱!

朕的女儿,岂是你说不要时便拒之千里,想要时就能轻易求娶的?!”

温凝听得心头发紧,忙垂首道:“陛下,民女与孩子已习惯了府里的起居,孩子性子又顽劣,若贸然接入宫中,恐其居住不安,还易坏了宫里的规矩……”

成宣帝看着她,又是心疼又是气恼,指着她道:“你啊你,便是没有父母在身边教导护着,才让谢家这小子轻易诓了去!日后有朕在,必不会再让你受人委屈,朕自会为你做主!”

谢惊澜闻言,心下焦急,还欲再争辩什么,却见一旁的惠妃微微侧首,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陛下心意已定,此刻绝非强谏之时。

他顿了顿,终究是压下了到嘴边的话。

成宣帝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此女刚认回皇家,宫里规矩多,骤然住别处怕她拘束。惠妃你性子温和,宫里也清净,不如就让她暂时住到你宫里,你多照拂着些,也好让她慢慢适应。”

惠妃闻言,眼底瞬间亮了起来,忙起身离座,屈膝行礼,“谢陛下恩典!臣妾先前还总羡慕皇后娘娘与其他姐妹有女儿承欢,如今能让凝儿住到臣妾宫里,臣妾真是打心眼里欢喜,定会把她当作亲女儿一般疼惜!”

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,指尖死死掐着扶手上的鸾凤雕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