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如电,瞬间便锁定了那道跪在殿中的纤细身影,他急切地上下打量,唯恐她有一丝损伤。
视线最终定格在她交叠置于膝前的手上,那截纤细的手指裹着圈白纱!
他心头一紧,所有理智与规矩霎时被抛诸脑后,下意识便上前一步,伸手欲去碰触那受伤的手指,“你……”
“侯爷。”
王公公一声轻咳及时响起,“陛下与娘娘都在上首呢,快先行见礼吧。”
谢惊澜这才回过神,猛地收住动作,接着撩袍而跪,
“臣,叩见陛下,皇后娘娘,惠妃娘娘。”
他眼神微凝,余光瞥见张院判身前案几上那枚白玉碗中晃动的殷红,心头不禁一沉。
竟是滴血验亲!
陛下竟然如此急切!
他已做好了应对一切阴谋诡计、揣测质问的准备,却万万没想到,迎头砸下的竟是这般一句——
“好你个谢惊澜!未作婚配,未正名分,便让朕的女儿替你生了孩子!你一向的沉稳持重,恪守礼法,都丢到哪里去了!”
成宣帝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。
谢惊澜闻言,竟一时忘了该如何应答,只下意识地朝温凝望去,却见她垂着眼眸,长睫轻颤,耳尖泛起淡淡红晕。
他心下顿时了然,想来是他的凝儿方才回话时巧妙周旋,未曾点破关窍,才未让陛下落入皇后预设的彀中。
他迅速敛起心神,沉声应道:“回禀陛下,臣…确有一子,年方两岁,是臣与凝儿所生。臣与公主清清白白,未有半分逾矩,更不知陛下方才所言为何意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