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在他臂弯里蹭了蹭,已然半眯着眼。

谢惊澜转头对老夫人道:“祖母也早些歇息,孙儿先带他们回听松院了。”

“快回去吧,小心夕宝着了凉。”

月色清朗,三人一同朝着听松院走去。

周嬷嬷原想扶着老夫人回房,却见她忽然顿住脚步,

“周嬷嬷,去把那《万字注解》、《尔雅》都给我找出来,还有前些年抄录的古籍注本,一并都搬到暖阁去!”

周嬷嬷反应过来,一时失笑,温声劝道:“老夫人,您这也太心急了,给小主子取名,总得慢慢挑拣,哪用得着这大晚上的就翻箱倒柜的?”

“你懂什么!”老夫人轻嗔一句,“这可是我谢家的第一个重孙!名字得有讲究,万万要配得上我们夕宝才行!我呀,这心里头高兴得慌,哪里还躺得住!”

……

听松院内室。

谢惊澜动作极轻地将儿子往床榻里侧挪了挪,仔细掖好被角

温凝坐在床畔,看着榻上那一小团粉雕玉琢的人儿,眼神柔软。

盈盈烛光映亮她柔和的侧脸,长睫垂落浅浅影子,几缕碎发轻贴颊边,干净得像一抹初融的雪。

谢惊澜心头一动,长臂一伸,便将人稳稳揽进怀里。

他下巴抵着她馨香的发顶,低声问道:“祖母今日……同我的凝儿都说了些什么?”

温凝闻言,一时竟生出几分罕见的调皮来。

她微微侧过头,在他耳边低语道:“回侯爷,天机……不可泄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