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将怀中轻轻喘息、软若无骨的人儿更紧地裹入氅衣深处,用厚实的毛领仔细掩住她的每一寸肌肤,生怕方才的缠绵让她沁出的薄汗被冷风一激,着了寒气。

怪他,一时忘我,吻过了头。

谢惊澜一手稳稳控着缰绳,另一手臂则如铁箍般环过温凝的腰背,将她牢牢按在自己温热的胸膛前。

墨驹重新迈开步子,踏着积雪,在寂静的长街上发出规律的“嘚嘚”声。

行过半条街,谢惊澜才低头问道:“昨夜在宫里……可害怕了?”

温凝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怕。”

她微微仰起小脸,两片调皮的雪花钻了个空子,落在长长的羽睫上,却掩不住她眼底清亮的光彩。

“我猜侯爷定有暗卫在左近,就算真的有事,侯爷也会想办法将我带出宫去。”

“嗯。”谢惊澜低应一声,声音沉哑。

若不是能递出长乐宫内的零星消息,知她暂且无虞,他或许早已按捺不住,闯进了那重重宫阙。

风雪依旧,温凝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,轻轻响起,“公主只是误食了相克之物,引起了红疹不适。这般常见的症状,太医院的圣手们怎会瞧不出来,皇后又何须特意召我入宫。”

谢惊澜目光微凝,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几分,沉声问道:“那凝儿觉得,皇后意在何为?”

温凝沉默了片刻,最终有些不确定地低语,“说不上来…但她问了我的亲人、生辰,我总觉得,她好似…对我的身世格外感兴趣。”

男人沉默地驭马前行了一段,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。

终于,他低沉开口,“凝儿,关于你的身世,我想我不能将你蒙在鼓里,否则日后若生变故,你毫无防备,只会更加被动。”

“身、身世?”温凝的声音骤然轻颤,覆在谢惊澜腰后的小手猛地攥紧了他的锦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