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公主拧着秀眉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与娇纵,冲口问道:“喂!惊澜哥哥可说过喜欢你?可说过会娶你?”

温凝一怔,便只觉这位公主虽言行刁蛮,却并非那等工于心计之人。

她既问得如此直白,想必是早已知晓自己与侯爷之间的不寻常。

只垂首答道:

“回公主殿下,侯爷心系军务,日常所虑皆是布防策论,从未对奴婢有过任何逾越身份的承诺。奴婢微末之人,又岂敢妄议侯爷的婚事。”

五公主依旧拧着性子不依不饶,下巴微抬带着几分较劲,“本公主知晓惊澜哥哥待你与旁人不同,那我且问你,若是父皇为我与惊澜哥哥赐婚,你当如何!”

温凝沉默了片刻,却并没有回避,只坦诚说道:

“回公主殿下,若是圣意如此,那便是天恩浩荡,侯爷是重诺明理之人,自会遵从考量与决断。

奴婢在边城历经过时疫,只知人命至脆至贵,天地至广至大,不必将自己困在一段未必合意的情爱里。世间情意,若非彼此心中唯一,便是万千俯就,也终究意难平,又何必局限于一方庭院,一人之侧。

奴婢眼界浅薄,所知不过是如何在方寸之间尽力活下去。而公主殿下金枝玉叶,生来便见识着九天阊阖、万里山河,您的眼界与天地,定比奴婢所见的更为辽阔,更为自在。”

她这番话,既承认了皇权至上,也表明了态度。

若侯爷权衡后选了公主,她绝不多加纠缠。

五公主怔怔地看着温凝,竟一时语塞。

那双总是盛满傲慢的眼睛里,第一次透出深思和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