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猝不及防地一酸,眼底瞬间便泛起了湿意。
老夫人忙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过去,目光掠过暖阁敞开的隔扇门,恰好看到外间地毯上,五岁的重外孙女与两岁的夕宝玩得正欢,老夫人方才因思念亲人泛起的酸楚,仿佛瞬间被熨帖了不少。
温凝布好饭菜,正欲退出去,老夫人却笑着招手,“凝儿,到这儿来。”
她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,“今儿个的寿辰,多亏了凝儿里外操持,周全妥帖,真是辛苦这孩子了。今晚咱们自家人的小宴,她必须得上座,谁都不许拘着她。”
谢绾笑着连连附和,“凝儿快坐!今年我可是真真儿地轻省了,回来就等着吃现成的!你可不知道,往些年可累坏我了,今年托你的福,我可算能偷个懒。”
温凝脸上微红,推辞道:“老夫人,这不合规矩,况且……今日五公主落水,想来是湖岸湿滑,是凝儿未能提前防范周全,本就该自省,更不敢再受这般优待了。”
谢惊澜见状,已不着痕迹地在她身后靠近一步,掌心几不可察地轻轻向前托送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柔声道:“五公主落水,是她自己行止不慎,与凝儿何干?祖母既开口让你坐,便是认可你的功劳,安心坐下便是。”
听到此话,坐在对面的沈林牙根都快酸倒了,他可从未听过杀伐决断的安远侯用这般温柔的语调说过话。
他不禁啧啧两声,“安远侯今日怕不是被暖炉熏软了骨头,这话要是让边关那些将士听到,定是要惊掉下巴。”
谢惊澜眼皮都未抬一下,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清笋放到温凝碗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