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嵩感受到那灼人的视线,却依旧眼观鼻、鼻观心,只是将身子躬得更低了些,姿态恭顺无比。
公主鸾驾离去后,徐嵩目光落在一旁神色莫辨的安远侯身上。
方才为何推他入水,此刻脑中思绪已然清明。
他上前一步,整衣敛容,对着谢惊澜便是郑重一揖,“侯爷顾念家父之情,下官铭记在心。”
谢惊澜受了他这一礼,神色依旧冷峻,只淡淡道:“徐公子言重了,五公主性子骄纵,今日这般狼狈收场,回头未必肯善罢甘休,日后……只怕要给你苦头吃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徐嵩,“我今日所为,也是存了私心,不愿自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。如此,也算两不相欠。”
……
晚宴设在了老夫人院里,菜式精致温馨,都是老夫人素日爱吃的。
外间正厅摆了两三桌,几位辈分高的老亲正含笑落座,由府里得脸的大管事、劳苦功高的老嬷嬷殷勤招待。
而里面暖阁只设了一桌,是真正的自家至亲。
老夫人满面笑容地看着眼前的孙儿、孙女、孙女婿,再想想那未能看到今日之景的儿子儿媳,若是祠堂里那些早逝的亲人们还在,此刻该是何等热闹圆满的一大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