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激荡难平,他忍不住低头,吻上她那两片微张的柔软唇瓣。

一番缠绵悱恻的厮磨,唇齿间尽是她的温软与轻颤。

谢惊澜虽情动难抑,却到底还记得她方才的委屈与推拒,心下清明了几分。

他强压下翻涌的情潮,稍稍退开寸许,额头亲昵地抵着她的。

今夜纵使心里再想,嘴上再浑,他也定不会拿她的身子开玩笑。

待两人气息渐平,他果真未再有任何逾越之举,只将她圈在怀里,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。

目光扫过书案上那张写满娟秀字迹和偶有疑问的素笺,他伸手取过,就着明亮的烛光细细看去。

“这里,”他指尖点在一处礼单往来记录上,耐心解释道,“这位李大人官阶虽不高,但其祖上与老侯爷是过命的交情,故回礼需再加厚两分。”

“还有此处,”他指向另一处宾客座次安排的疑问,“这位御史中丞,素来以直言敢谏立世,虽得了清流领袖的名声,却也像根刺般扎在不少人心里,所以且不可与那些素来与他不对付的人安排在一处……”

他就这样,将她记下的不明之处,结合着朝堂关系、人情世故、府中旧例,一一耐心细致地讲解给她听。

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流淌,驱散了先前那些暧昧燥热。

温凝起初还因方才的亲密而有些羞赧,渐渐也听得入了神。

待所有疑问逐一理清,夜已深。

谢惊澜将素笺搁回桌案,袖袍垂落间,带起的微弱气流恰好拂灭烛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