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而望向王妃,眼神澄澈,“所以,王妃您看,生养之事,从来不是应当二字就能定论的。”

这番话没有半句虚饰,像温水漫过心尖,既解了王妃心底的结,又留着恰到好处的体谅。

毕竟为人母的滋味,从来都掺着甜与苦。

温凝继续轻声道:“妾身可给王妃开几副疏心理气的方子,王妃不若先放下这份执念,您与王爷情深意重,心神松快了,气血自然通畅,说不定反而能如愿以偿。”

她的话像一阵清风,吹散了积压在沈云舒心头多年的阴霾。

沈云舒只觉胸口那股沉甸甸的郁气忽然散开,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松快起来。

她缓缓点了点头,唇角流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,“都听温姑娘的,姑娘说的对,原是我钻牛角尖了。”

临了,沈云舒握着温凝的手,送了一程又一程,直到内院门口还不肯松开,眼底满是依依不舍。

“改日定要再来陪我说说话。”

温凝温声应下,转身刚要迈步,眼角余光便瞥见廊下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
谢惊澜仍半倚在朱红廊柱旁,蟒袍被风掀起一角,束发的缎带在鬓边轻晃,掠过喉结,带起一阵微痒。

不知他等了多久,眉宇间却不见半分不耐,只静静望着她这边。

温凝与王妃又说了几句体己话,才转身快步朝廊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