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医心头一凛,忙躬身应道:“老朽省得,老朽绝不敢多言。”

谢惊澜扶着桌案的手忽然一顿,方才被狂喜冲散的细碎疑虑猛地浮了上来。

他转过身,眉头微蹙,像是想起了什么被忽略的要紧事。

待府医尚未完全退至门口,他已开口唤住。

声音里的激动淡了些,添了几分审慎,“等等!”

府医停步回身,躬身听问。

谢惊澜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,沉吟着问道:“本侯还有一事不明,若女子天生带一种体香,平日里可用香囊遮掩得住。可她生产之后要哺养孩儿,这体香会不会因此有变化?”

这话问得突然,带着几分旁人难懂的急切。

府医愣了愣,仔细回想医书典籍里的记载,抚着胡须答道:

“回侯爷,女子产后气血运化与平日不同,哺养时更需耗损元气滋养乳水,体气或会随脏腑调和、气血盈亏有所变化。

天生体香若与气血相关,或许会淡些,或是添了些乳哺时的温厚气变得更加浓郁,这也是常情。”

谢惊澜目光沉了沉,追问得更细,“若是体香变了,那等她断了母乳,不再哺养孩儿时,最初的那种天生体香,可会恢复回来?”

府医道:“天生体香根源于体质,非一时气血波动所能彻底改变。待断乳后,气血渐复,脏腑归位,只要不是伤及根本的亏耗,过上些时日,还是能慢慢回至原本模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