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软乎乎的嗓音裹着孩童的天真,听得老夫人心都化了,忙笑着摆手,“诶,我等着夕宝来。”

温凝抱着夕宝转过回廊,谢惊澜的目光才缓缓收回。

老夫人对侍在一旁的周嬷嬷道:“给侯爷看杯新茶来。”

周嬷嬷应声上前,素白的瓷壶倾出琥珀色的茶汤,热气袅袅里,她将茶盏轻轻搁在侯爷身边的小几上。

谢惊澜这才转身对着老夫人,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,“前几日总想着来跟祖母解释清楚,偏生琐事缠绊,直到今日才得空。”

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轻轻一敲石案,她眉梢微挑,带着点长辈的嗔怪,“哼,我看侯爷是把心思都搁在那丫头身上了,哪里还记着我这个老太婆。”

她抬眼看向孙子,添了几分郑重,“其他的事侯爷无需跟我解释,我只想问侯爷,对她们母子二人,到底作何打算?”

谢惊澜闻言,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执拗的沉意,“凝儿她,孙儿是一定要娶的,她的孩子便是孙儿的孩子,还请祖母成全。”

老夫人叹了口气,声音里裹着几分无奈,“那五公主那边该当如何?圣上三番五次欲下旨赐婚,公主若是个强势的人,必然会反对。即便公主同意,这丫头便只能做小,你让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,进府里受这份委屈,倒不如现在就放了她。”

“孙儿从没想过让她做小。”谢惊澜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,温热的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。

“五公主那边,孙儿自会想办法周旋。若实在难全,孙儿便请调苍梧关,边关三年,足够让陛下另择良婿。”

三年后若能活着回来,身上的毒也侥幸解得,他便风风光光把温凝娶进门,再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

若是毒发难救,便求祖母看顾她们母子。有侯府这棵树在,总能替她们挡挡风雨,让她们安稳度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