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顺势搂住他温软的小身子,心头一暖,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,“都收疤了,已经全好了。”

老夫人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夕宝身上,又抬眼看向温凝,“你将这孩子养的很好,在越州的事我也听说了,那般凶险时候,还能稳住心神退了疫病,事后又凭本事考女官,很不容易。”

温凝闻言一怔,显然未料到会得到这些夸奖。

她原以为老夫人会责怪她,怪她未信守承诺,与侯爷又纠葛在一起。

她眼睫轻颤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讶然,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,

“老夫人过誉了,不过是恰好记起一本旧书里的法子罢了,其实救一人与救千万人,方子本无差别。只是疫病汹汹,众人皆惧,倒让奴婢占了个显眼的名头。”

“至于考女官一事,“她垂眸,脸颊忍不住漫上一层薄红,“多是侯爷相助,若不是他周全,奴婢一个寻常妇人,哪里懂这些章程。”

老夫人点点头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随即又被温和的笑意掩去。

有功不居,懂得记着旁人的帮扶。

既没有寻常女子的骄矜,也没有刻意自谦的虚伪,倒是个难得的。

温凝抬眸看向老夫人,声音里带着几分歉疚,“前几日身子不适,在府里叨扰了这些日子,实在过意不去。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,等寻到合适的住处,奴婢会立刻带着夕宝搬出去,不敢再劳烦老夫人。”

老夫人闻言,目光落在夕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,见他乌溜溜的眼睛正看着自己,心里万般不舍,随即盘算着如何先将人留下。

她沉吟片刻才笑着道:“不急这一时,再过些日子便是我的寿辰了,人老了,就爱个热闹。你们娘俩且住着,等过了寿辰,再做打算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