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在侯府的这几日,被照拂得妥帖至极。

贴身的衣物被褥,都选了最细软的云锦料子,触手滑腻,连一丝摩擦感都寻不见,生怕粗糙的纹路蹭到她身上未愈的伤口。

膳房里每日变着法儿的炖滋补汤,总温在小炭炉上送来,晚晴和云岫时不时地就要喂她一碗。

每日到院里来送饭的丫鬟也是侯爷特意安排的,竟然是春杏。

两年未见,原先那个脸蛋圆鼓鼓的春杏,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
梳着整齐的双丫髻,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稚气,倒添了几分沉静的秀气。

春杏头回见着温凝时,手里的食盒差点没端稳,眼圈当时就红了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,“姑娘,您可算回来了!”

二人凑到一起,仿佛有说不完的话。

昨日摆碗筷时,春杏还压低声音说:“姑娘您不知道,当初您走后,府里有些人嘴碎,总说些不中听的。

后来侯爷要去边城,临走前特意安排了管家,把那些心术不正、爱搬弄是非的下人,全都打发出去了,现在府里可清净多了。”

温凝闻言,心里却泛起些说不清的不安,她与侯爷终究不是能走到一起的人,若是为了自己,他大可不必这样。

……

这日清晨,晚晴和云岫进来伺候梳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