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映出的人,双颊透出海棠初绽般的红晕,眼角眉梢都含着水润的光彩。
云岫替温凝梳着青丝,忍不住赞道:“姑娘这气色,比没病时还要鲜亮几分呢!”
晚晴在一旁连连点头,语气里满是欢喜,“方才侯爷上值前来看您,站在床边瞧了好一会儿,那眼神,竟像是被钉住了似的,拔都拔不动呢!”
温凝闻言,脸颊倏地泛起薄红,嗔怪地瞪了晚晴一眼,“越发没规矩了,竟敢编排起侯爷来了。”
镜中的自己,确实比前几日丰润了点,带着点不自知的鲜活。
她今日是去见老夫人,一是因在府上叨扰多日,该当正式拜会,二来也是向老夫人说明,待自己寻好了住处,不日便带着夕宝搬出去。
所以特意挑了件藕荷色的软缎长裙,裙身主体素净无华,几枚小小的兰草叶,疏疏落落散在裙摆,领口和袖口滚了圈浅米色素绸边,平添了几分温婉。
温凝来到老夫人的颐福堂,一进院子,便见夕宝正趴在老夫人膝头,小胖手攥着块芙蓉糕,正要往嘴里塞。
她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福身,“温凝见过老夫人,老夫人安好。”
待老夫人颔首回应后,她这才轻声道:“夕宝,怎么这般没规矩?”
说着便要去抱他,她没想到孩子会跑到这里来,扰了老夫人清静。
老夫人却摆摆手,笑着轻轻拍了拍夕宝的背。
“是我让他挨着的,这孩子软乎乎的,凑跟前热闹。”
说着仔细打量着温凝,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