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素来敏感多思,却没料到此刻竟还在盘算着离开。
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,想说的话涌到嘴边,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谢惊澜顾及她的身体,终究没舍得在此刻与她辩驳。
他顿了顿,眼底的波澜顷刻间压了下去,只剩下故作平静的沉缓,“先养好伤,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……
这几日,安远侯府里因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夕宝,平添了许多从前没有的活气。
老夫人在花园散步时,便能听见跨院传来孩童清脆的笑闹声。
那声音像浸了蜜的铃铛,叮叮当当撞进心里。
素来端方持重的老太太,这两日竟破天荒地挪了步子,不厌其烦地往跨院去。
后面几日,干脆直接让薛嬷嬷领着夕宝来自己的院里玩。
这夕宝也的确惹人喜欢。
小小年纪便透着股机灵劲儿,见了人会规规矩矩地行礼,奶声奶气地喊“老夫人、嬷嬷、管家爷爷……
那声音软糯糯的,连带着秋阳都像是被浸软了。
待这几日熟络了,小孩子的天性便再也藏不住了。
他在老夫人的院子里,一会儿顺着廊边的台阶蹦跳,嘴里不时漏出几缕奶气的欢呼。
一会儿蹲在青石板上捡落叶,专挑那些红得透亮的、黄得像金箔的,攥在胖乎乎的手心里跑过来,踮着脚往老夫人膝头送,“老夫人~看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