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澜想起前夜失控的自己,再看眼下她苍白的脸,心头涌上一阵悔意与自责。

他捏了捏眉心,目光掠过女医,沉声道:“本侯知晓了。”

女医福了福身,提着药箱退了出去。

门被带上的刹那,屋内霎时静了下来。

温凝依旧趴在榻上,没敢回头看他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
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,令她颈侧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
原本苍白如纸的耳后,此刻也像洇了胭脂般泛起一层薄红。

“都怪我,害得凝儿这般痛楚。”男人伸出手,温热的掌心轻轻落在她未受伤的后颈上。

若非自己留她于边城,若非剿匪时未赶尽杀绝,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
温凝身子僵了僵,把脸往枕里埋得更深,“不怪侯爷的……苏大夫也说了,好好养着,不过两三日,便能缓过来。”

谢惊澜俯下身,视线与她埋在枕间的侧脸平齐。

指尖轻轻拂过散落的发丝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,“这几日,我断不会碰你,你安心养伤,什么都不必想。换药、擦洗,我都让下人来伺候,绝不会再逾矩。”

枕巾蹭着发烫的耳廓,温凝细若蚊蚋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喉间动了动,她还是咬着唇开了口,“待伤好了,我会马上再寻一处住处,我与夕宝住在侯府,终究不妥。”

她知道此刻说这话不合时宜,却忍不住开口,只是不想让侯爷和老夫人因她而生出嫌隙。

这话冷得像块冰,毫无防备地砸进谢惊澜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