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知餍足,像是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下一顿似的。

见她醒了,谢惊澜勾了勾唇,声音哑得像被晨露浸过,“睡得好吗?”

温凝将锦被拉得老高,将自己大半张娇颜都掩了去,只余一双桃花眼露在外面。

听到男人那句问话,她眼里倏地漫上点羞赧的气。

怎么可能睡得好?

分明是没怎么睡!

她的声音从被角钻出来,裹着点嗔怪的气,“侯爷根本就没想让人睡好!”

男人看着她眼中那点气恼,像浮在水面的细浪,看着凶,实则软乎乎的。

他伸出手,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颤动的睫毛,“谁让凝儿说要找别的男人好好过日子的,自然是要让你记着些。”

温凝猛地从锦被里挣出半张脸,桃花眼瞬间蒙上了水气,“那谁让侯爷说、说在战场……”

她不想说下去,不想说这么晦气的话。

男人心头一紧,忙收了玩笑的心思,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下下顺着,“是我失言了。”

看着她雪颈皓腮都气得染上了粉色,桃花眼里的小火苗明明又灭灭。

谢惊澜却被一阵哭笑不得的情绪取代。

她昨天那么主动,哪里会知道,自己一月一次的机会已经用掉,再想碰她,就得数着日子等了

……

备考在即,温凝白日里要去书塾念书,往后能回庄子住的日子怕是不多了。

她特意挑了个僻静的时辰回庄子。

庄子里的人待她的情分,比越州百姓更深些。

毕竟当初是她自始自终护着全庄子人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