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心让人备好了水,将两个丫鬟遣了出去。

这院子里原是没有丫鬟的,自温凝进来那日起,谢惊澜便让人找了两个稳妥的丫鬟来,这些日子跟在身边的,便是她二人。

一个叫晚晴,一个叫云岫,两人规矩也都是极好的。

晚晴性子活泼,手脚麻利。

云岫性子则沉稳些。

疫病期间也多亏有她们两个人的帮衬。

温凝不习惯让人伺候着沐浴,有人在旁边看着,她浑身的骨头像是没处放,不自在。

如今身子好些了,更是不想劳烦旁人。

温凝对着铜镜,随手抽了支素银簪子,将长发松松挽在脑后。

碎发垂在皙白颈侧,更添了几分慵懒的美。

她起身往屏风走去,指尖刚解下衣裙盘扣,便听门轴轻响。

谢惊澜偏偏今日比往常回来得早。

男人目光扫过她半解的衣襟,从敞开的领口一路落到腰间。

他眼神骤然暗沉,径直走近,“沐浴怎不唤人伺候?”

“不、不必……”

温凝面上飞起薄绯,不想他留在这里,“我自己来就可以,侯爷多日劳累,快去歇着吧。”

“你月事刚过,身子还虚,”说着,就将她打横抱起,“这个时候怎么能不让人伺候?”

他怎么连自己这几日来月信的事都知道,温凝耳尖不禁染上了海棠色。

“不必麻烦侯爷,还是让晚晴和云岫来吧。”

她指尖抵在他胸前,轻轻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