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大雨,他老人家又身体不便,所以耽搁了两日。”
温凝点点头,虽还有些挂心,却没再追问。
见她眼尾倦意未消,长睫在烛光下投落浅浅阴翳。
男人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,让她能更舒适地倚靠在自己肩头。
待怀中人呼吸渐渐绵长均匀,这才小心翼翼托着她的后颈放回枕上,又掖了掖被角。
出了内室,他在廊下停住脚,对守在外间的丫鬟低声吩咐,“让厨房煨着参汤,姑娘醒了要是想喝,随时递进去。”
丫鬟应下。
他这才踏着满廊月色往书房去。
……
书房内,谢惊澜看着暗卫传来的消息,不禁捏紧了纸卷。
太医院供奉张正合,十九年前因与渌昭仪通奸,被圣上赐毒酒。
彼时他医术过人,刚治好了圣上的头风,是圣眷正浓的时候,却因此陡逢巨变。
渌昭仪则在张正合死后的第二天夜里,在冷宫自缢。
谢惊澜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这种事情,倒是哪朝哪代都会有。
太医出入后宫诊脉,妃子深闺寂寞,暗里勾连龌龊,倒也不足为奇。
再看蔡回春。
自称是走江湖混饭吃的乡野游医,说是采药时跌断了腿。
他的来历无处查证,无门无派,无根无萍。
两个人看似毫无关联。
可暗卫呈来的密纸上,慎刑司的旧档赫然记载,张正合当年受审时,曾被活活抽去左胫一节腿骨。
他第一次见那老郎中时,便注意到对方左腿微微外撇,膝盖不自然地歪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