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柔声道:“多谢先生,先生费心了。”

“姑娘客气了,这些都是按侯爷嘱咐找的,我们把能想到的医书都备在这了,省得姑娘再费力气找。”

书吏站在一旁候着,温凝犹豫了下,还是抬眼问道:“劳烦问一句先生,除了案上这些书以外,民妇若想再找些有关毒蛊辨识的医书,不知可否?”

书吏连忙点头,“那是自然,毒蛊相关的典籍都收在西角最后一架,姑娘要查任何书籍,都无需避讳,只管说便是。”

温凝再次向书吏道过谢,便在木案前坐定。

窗外的日头悄悄移着,她将面前所有的医书一一翻看,发现只有一本《民间疫记》里有记载过赤喉痘瘴。

赤喉痘瘴:疫本不过三,却至冬才止,死者十之八九,唯深山猎户得免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,把书卷往旁边推了推。

疫不过三,过三则变,本质是因气候变化,可暂时切断传播的病疫。

按书中记载,同为入夏时起疫,便是喜潮畏燥,应是秋至即敛。

这病竟从溽暑拖到了寒冬。

那些死去的人,有多少是等不到秋至病退的日子,就耗干了力气。

温凝揉了揉眉心,不敢想象那种情形。

既无成方可循,也只有将能找到的相似疫病誊抄一份,说不定日后能用得上。

抄完疫病相关的记载,目光不由落在一旁的蛊毒典籍上。

师傅曾说过,侯爷身上所中的毒,名叫“鸳鸯煞”。

虽是他昏聩时说的话,可温凝却觉得,师傅不会无中生有。

所以,她心里一直惦记着,总想弄明白这毒的解法。

指尖顺着目录往下滑,一本接着一本。

没有“鸳鸯煞”,辨毒和解毒的书籍里都没有,连带着“鸳鸯”二字的条目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