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撩起灶房竹帘往外走,却猛地刹住脚步。

忽然瞧见侯爷正单手抱着姑娘,另一只手拎着夕宝后领,那小团子悬空晃着小胖腿,嘴里还“咿咿呀呀””地哼着,倒像是在玩闹。

薛嬷嬷赶紧对着那高大的身影福了福身,恭敬道:“侯爷。”

谢惊澜“嗯”了一声,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羞得往他臂弯里缩了缩。

薛嬷嬷又福了福身,识趣地没多问,转身就退回了灶房。

进了屋内,谢惊澜将手里的小崽子往床上一放,小家伙像丸子似的在褥子上滚了半圈,又立刻支棱起来。

男人手臂收紧,正欲将人往床榻上放,怀中人儿却轻轻一颤,纤指抵着他的胸膛道:“不用了,我已经好多了,将我放在地上就可以了。”

谢惊澜闻言,松了松手臂,转身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竹椅上。

小夕宝早就等不及了,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,小短腿“噔噔噔”跑到竹椅边,抱着娘亲的腿就往上蹭。

一日没见娘亲,鼻尖忍不住地轻轻触碰娘亲的衣襟。

他小身子直往怀里拱,肉嘟嘟的小手自然而然就往娘亲胸前扒。

这是小孩子饿了的本能,往常这个时辰,他早就窝在娘亲怀里吃奶了。

温凝脸颊顿时泛起热意,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谢惊澜的方向。

她正要悄悄把夕宝的小手从衣襟上挪开,夕宝却突然意识到身旁还有个大家伙,自己顿住了。

小眉头皱了皱,像是想起什么,小手慢慢收了回来。

他记得,娘亲说过,有人在的时候,这样不好。

他抬起头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先看了看娘亲,又转向站在一旁的谢惊澜,小嘴巴抿了抿,摇着头奶声奶气地说:“不、不能看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