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衔锋院。
屏风后的水汽还未散,谢惊澜正由小厮服侍着换上常服。
藏青色锦缎衬得肩背更显挺拔,铜镜里映出的面容依旧俊朗,剑眉星目没改半分。
北疆的风霜在脸上留下些许印记,却更添了几分硬朗的沉凝感。
方才在浴桶里浸了两三个时辰,才算压下那波险些要了命的毒发。
小厮替他系玉带时,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大抵是腰间的旧伤被碰着了,喉间极轻地滚过一声闷哼。
小厮吓得连忙缩回手,慌忙退到一旁。
他缓缓抬手,示意其退下。
其实北疆的战事本可早三个月结束,那时敌军已露颓势,他却在追击时突然毒发,生生让对方得了喘息之机。
一年的劳累再加上毒发之创,他自知身子不似从前了。
他微微垂眸,遮住了眸中未散的疲惫。
门外青锋来禀,“主子,温姑娘来了。”
他正抬手按了按眉心,闻言指尖一顿。
“谁?”
青锋闻言复禀,“主子,是温姑娘。”
温凝!她竟会主动来找他!
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,眸底忽地闪过一丝微亮,转瞬又被刻意压下的波澜取代。
“知道了,让她在书房等我。”声音里听不出波澜,指尖却下意识蹭过下颌,指腹碾过那些还未来得及修饰的粗硬胡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