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锋在旁听着,侧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也别抱怨了,一来边城确实离不得人,总得守到临时驻城将军来交接才能走,二来……”他凑到青芒耳侧,“主子心里,终究还是不放心温姑娘。”
温凝在衔锋院住了半个来月,闲时便给青锋他们缝补衣物、浆洗战袍,还做了一些轻便软甲。
起初青芒还推辞,后来发现这软甲竟真能卸去三分刀劲,不禁对姑娘也起了几分敬意。
天气渐暖,她将晒好的冬衣替他们整整齐齐叠好,装进樟木箱里。
这才带着夕宝和嬷嬷回了庄子。
……
日子如流水般,转眼一年过去。
夕宝已蹒跚学步,能摇摇晃晃地满院子跑了。
有时免不了“扑通”坐个屁股蹲儿,他也不哭,自己“嘿咻嘿咻”爬起来,还不忘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娘亲!娘亲!”他奶声奶气地喊着。
在庄子的这些日子,温凝倒也没闲着。
附近乡亲自从知道她懂医术,谁家里有头疼脑热、跌打损伤的,都爱来寻她。
她搭脉准,开的方子也便宜有效。
一来二去,乡亲们都念她的好。
北疆偶尔有消息传来,多半是战事吃紧的话。
所以,她夜里总睡不安稳,常常梦到他在战场上毒发,痛得蜷起身子却无人能解,每次都惊出一身冷汗醒来。
直到那一日,嬷嬷挎着菜篮子匆匆进门——
“侯爷回来了!大军已至边城!”
“姑娘,侯爷回来啦!”
温凝正俯身在院子里晒弄草药,听见这话的瞬间,指尖一颤,周遭的声响忽然都淡了,耳中只余自己剧烈的心跳。